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疫情嚴峻,眼前最悲慘的是,護理人員在抗疫中燃燒(burnout)自己,前線急診的醫護人員目睹死亡的壓力,情緒疲憊,擔憂家人和朋友受感染,與人社交距離,對病患去人格化,疫症過去醫護人員「有功沒賞」,缺乏個人成就感等,資深華裔醫師,紐約仁德醫療集團(Rendr Care)醫療長施祐鈞現身說法道出,「燃燒自己」的後遺症在醫護人員可能導致離婚、焦慮、抑鬱、自殺念頭/自殺、酗酒和中毒等情事。

施祐鈞醫師(Dr. David Shih)說「在今天的醫療界,許多醫生、護士有三個很明顯的「燃燒自己」的跡象 ,我個人對此感受深刻。 十年前,我在醫院急診室通宵達旦工作,經常疲憊不堪,後來我有機會離開該工作。(2012年,施醫師應他的老師Dr. Richer Park之邀,與幾位急診科醫生共同創辦CityMD,提供不必預約的立即門診服務。)」

施祐鈞醫師指出,醫護人員「燃燒自己」現象的三個症狀,1是情緒疲憊: 最近幾周來,成千上萬的醫療服務人員都身心俱疲。 每天上班要抑制恐懼,穿著整套的 PPE(個人防護裝備)連續工作12個小時,在最糟糕和恐懼的情況下照顧新冠病毒患者;然後下班,拖著筋疲力竭的身體回家。所有這些事,一段時間之後會造成巨大的情緒低落,失眠、易怒、沮喪、焦慮。 他們目睹死亡,把噩耗告訴病人的家屬;看到同事感染病毒不治。 現在,這些勇敢的醫護人員握著奄奄一息病人的手,使他們不致孤零零的死去。 當人們看到這種健康危機加劇了生命中的不公平時,其心靈很快的會崩潰。

健康危機加劇心靈會崩潰

症狀2是去人格化:「我們出來為你工作,你為我們留在家裡。」(We come to work for you, you stay at home for us.)這是醫療保健界一句廣為流行的標語、口號。 如今疫情初見略為緩和,社交距離即開始鬆綁,某些地區染病人數勢將不可避免的會開始回升。許多醫療同業在社交媒體開始以憤怒的語氣告訴患者待在家裡,甚至以譏刺的話告訴要求及早復工的示威者簽署「放棄治療」(treatment declination)表格。「愚蠢,勸不聽;也無法隔離他們」,這種人越來越多。 一旦醫護人員開始對病患去人格化(depersonalization),並因患者的愚蠢或忽視而將他們視為「病有應得」時,情況將會更惡化。 而他們為挽救生命所做的付出也會有被打一耳光的感覺。
施祐鈞醫師指出,「燃燒自己」第3症狀是缺乏個人成就感:醫護人員冒著巨大個人風險做辛勤的工作,固然得到掌聲、食物以及一些消費「折扣券」和「英雄」的頭銜。這在目前而言是件好事,然而許多醫護人員會問自己,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沒有冒險報酬(hazard pay)?沒有紓困金(bail out)?只是拍拍肩背而已?即使現在,許多醫護人員覺得他們沒受到應有的重視,因為醫院遭受經濟損失,而要他們放無薪假或減薪,甚至要求做無給付的義工。他們的憤怒會加諸於醫護管理者以及在這場危機中制定許多政策的政客身上,政客辯稱制定那些政策是迫於經濟或政治上的需要。而醫護人員看著別人從整體情況中獲得漁利,會覺得自己的利他主義被利用了。

當危機結束並且恢復正常生活時,第一線醫護人員將「有功沒賞」,許多人會感到自己的成就被拋諸腦後。

他作出預測:從歷史上看,急診科醫生、護士,處於燃燒自己的高度危險中。新冠病毒危機肯定會使許多人喪生。醫護人員燃燒自己的後果可想而知。這會導致更多的醫療錯誤,影響患者的安全。過度疲勞會增加司機行車事故或失誤。在醫護人員則可能導致離婚、焦慮、抑鬱、自殺念頭/自殺、酗酒和中毒等情事。

政府給醫護人員更多資源獎金

施祐鈞醫師以專業醫師角度推薦治療8種方法:
1. 醫院要求每位行政管理人員每年參加「燃燒自己」課程,並根據醫護人員所得的滿意度發給獎金。
2. 所有醫院和急診科醫生(ER)的僱主團體提供帶薪病假和給「燃燒自己」為人看病的醫生應有的資源。
3. 在這次新冠病毒危機期間,醫院和ER僱主發給冒險工作的醫護人員酬勞。
4. 政府給第一線所有的醫護人員特別的抵稅額。
5. 政府要求銀行將學生貸款利率降到目前的歷史新低,並予部份寬免額。
6. 政府委託基金,應用於所有因此次危機而喪生的醫護人員家屬或因而罹患併發症的醫護人員(類似911)。
7. 法院不受理在此次全國性危機中任何無稽的醫療失當訴訟。
8.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是,所有醫護人員都需要開始學習金融課程,這樣他們才不會陷入利率急流的漩渦中。

施祐鈞醫師補充說,8點建議可能會有所幫助,但不會改變情況。如果你不學習並察覺自己陷入了虐待關係(abusive relationship),如果你不走出去,就不能怪別人。